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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骤雨式的反腐或将结束

tebiebaodao 2016-06-23 16:17:10 邓聿文/文 总第318期 放大 缩小

在中国官场,大概没有几个官员不害怕中纪委的王岐山,因此,有关王岐山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许多人的神经。这不,王岐山最近“神隐”47天的事情被媒体曝光后,舆论纷纷在猜测,这段时间他去哪儿了,在做什么,有什么惊天的事将要发生?

我认为,老王“神隐”如果排除个人因素,从媒体公开的报道及这段时间的反腐情况来看,他在做两件事:一是进一步布局反腐;二是为制定中共问责条例征求各方意见。

制定党内问责条例是中共制度建设的大事

在这47天里,中纪委拿下安徽省副省长杨振超、江苏省委常委、副省长李云峰“两虎”。从数量和级别来看,并不突出。以前的几次“神隐”,每次都有高官落马。但在这两虎里,李云峰的身份有些“特别”,坊间议论纷纷。

另一方面,王岐山忙于调研党内问责条例,这是老王今年着力推进的一件重要事情。中纪委六次全会公报指出,要制定党内问责条例,把问责作为从严治党的重要抓手,让失责必问成为常态。老王自己则说,动员千遍不如问责一次,制定党内问责条例,就要把权力与责任、义务与担当对应起来,充分发挥党的领导核心作用,厚植党执政的政治基础。

制定党内问责条例是中共制度建设的一件大事,它不单单着眼于反腐,而是在整个党的建设中都具有重要意义。在王岐山做纪委书记的几年间,不仅反腐搞得有声有色,制度建设亦有很大推进,出台了包括党内监督条例在内的一系列制度措施。而党内问责条例,主要解决的是领导干部的权责对称问题。

反腐从“非常态”进入常态

王岐山为什么要力推党的制度建设,注重制度反腐?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如何看待和评价目前这场反腐将如何进行下去的问题。

就反腐的初衷来说,已经基本达到了目的。过去三年多里,被查处的省部级官员达150多人,党的领导人包括老王都在继续发出反腐永不停止的信号。不过,疾风骤雨式的“非常态”反腐,可能告以段落,中国将进入“常态”反腐时期,这一时期将以完善制度和加强基层政权建设为主。其标志性事件就是党内问责条例的出台。

对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

反腐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效,实现了预期目标。从党的角度看,高压反腐一个主要目标是改善干群、官民关系,修复党的形象,重建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合法性。从领导人的个人角度看,高压反腐是要建立领导人的威严和威信。这两者的目标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三年下来,客观评估,应该说初步达到了效果,尤其对领导人个人权威的建立和巩固,效果显著。虽然没有调查数据,但从实际可以感知,反腐得到了中国最大多数民众的支持,领导人个人的权威也达到了一个顶点,中国的中下层民众,包括中下层官员,普遍认可领导人的权威,而官僚队伍尤其是中高级干部,则随时感受到压力。

可以看到,这场反腐有两个突破。一是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都有老虎落马;二是党政正职也有老虎被查。后一点尤其具有指标意义。过去的反腐,包括前两年,被查处的高官,只到副省级层次,但去年先后有两位正省级高官落马。到目前为止,本轮反腐已剑指政协副主席层级。本轮反腐当然有大老虎落马,周永康、徐才厚、郭伯雄都是前政治局常委和委员,苏荣、令计划则是现任副国级。

高压反腐败为常态反腐赢得时间。从本轮反腐查处的高官来看,高压反腐,有时是一种选择性反腐,其带来一定的震慑力,但未必能够持久。在经历了运动式反腐、选择性反腐之后,要想彻底扭转腐败,必须调整反腐方式,进行必要的制度建设。

发展经济依然是党最重要的工作。发展在党的工作中始终具有优先性,这既是客观情形使然,因为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也是党的主动选择,在不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情况下,只有通过发展经济来增加执政合法性。就此而言,强力反腐本来还有一层目的,即通过反腐来打破利益坚冰,推进改革,让官员一心一意谋发展。

与此同时,世界经济尚未从金融危机中完全苏醒过来,这无疑也会减慢中国的发展步伐。反腐震动的只是官僚阶层,而如果经济形势恶化,受损的是全体国民,尤其是普罗大众。故要缓解经济危机,就必须重新焕发起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热情,这也就决定反腐将不再是运动式的疾风骤雨,而将逐渐进入常态。

在执政党确立以法治国、依法执政后,反腐必然会进入制度化阶段。一个政党、政府和国家,要想政治昌明,社会和谐,既依赖于法治,也依赖于德治,而在德治中,党和官僚阶层的政风与政治文明的程度如何,又是关键。如果官员为求自保而采取告密、站队、诬陷、彼此防范等种种手段,将不利于执政党和社会的现代化。

一些人担忧,疾风暴雨式的反腐结束后,腐败会不会卷土重来?我认为在经过三年的高压反腐后,这种可能性很少。而且,“非常态”反腐的结束,不等于反腐就停止了,中央的反腐决心不会改变,大众依然可以看到省部级官员落马,只是反腐的方式和节奏会回归常态。

总之,要维持政权的长治久安,必须在反腐回归常态后,将反腐导入制度化、法治化的轨道,这也是常态的含义之一。而在这方面,过去三年有进展,但还不够,所以,如何未来建立起一个相对完整的制度和法治反腐的框架,用制度和法治反腐代替运动反腐和选择反腐,就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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