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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软着陆”面临艰难的现状

liaowangzhisheng 2015-05-25 18:12:34 总第277期 放大 缩小

 

中国财政部部长楼继伟在坦陈中国面临“中等收入陷阱”之后,陷入尴尬境地。楼继伟表示,中国避免或者掉进“中等收入陷阱”的概率对半。时值各界担忧中国经济状况,这种表述很难成为一个积极的信号。

财新首席记者胡舒立就楼继伟的讲话发表了一篇文章。而楼继伟的母校——清华大学,同样也刊登出楼继伟在大学的全文讲稿“以正视听”。

楼继伟的演讲不仅是简单的讲中国经济是否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它实际上同时也讲到对中国经济问题复杂的前景的预测以及如何处理。楼继伟是学者型官员,同时也是前国务院总理朱镕基的得意门生,他演讲的专注点实际是生产率和工资增加。

楼继伟把2007年作为中国经济发展的分水岭。在2007年之前,生产率增加水平高于工资增长。他表示平均增长率在9到10个百分点之间是健康的。

随后,他批评了新的《劳动合同法》。他认为,新的法律减少了劳动力市场的工作流动性和弹性。“雇员可以‘炒掉’老板,但反过来就不行。很多投资者因此离开中国。”他说鼓励员工在单个企业范围进行讨价还价是合理的,但整个行业或者区域的工资水平则相当可怕。他指出,底特律工会的力量就对美国汽车业衰落负有责任。

楼继伟的想法很简单:工资增长率永远都不应该超过生产力增长。

这位财政部部长对中国经济形式的判断和描述的图景令人警醒。无怪乎他的言论“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表示中国经济正在经历同一时期的三个巨大变化:第一个是从高增长经济到温和增长经济的过渡;第二个变化是调整的痛苦时期,由于结构性经济变化的结果,最后的变化是,如何处理从2008年开始的经济刺激计划所导致的堆积债务,以及中国在诸多领域的产能过剩。

楼继伟从工资变化和人口下降来解读从高增长经济向温和增长的过度。这位曾经掌握6000亿主权投资资金的部长,很显然警觉到中国工资水平的快速增长。“2014年,中国的人均GDP是7500美元,低于马来西亚但是高于泰国。然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一份报告显示,上海的工资水平是吉隆坡的1.16倍,曼谷的1.8倍。我们的工资已经没有竞争力,而劳动合同进一步削减了劳动市场的灵活性。”

工资增加的同时——在他看来不合理也不可持续,中国正在面临快速的老龄化。65岁及以上老龄人口从2011年的8.1%增加到2014年的10.1%。当越过10%这条界限的时候,就达到了老龄化国家标准。

由于老龄化进程,中国的劳动力以每年300万工人的速度减少而且速度正在加快。楼揭示了一个有趣的事情,世界上超过一半的工业机器人在中国。“它的规模和增长速度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说,“这种情况正在让生产率变得更好,如果没有这些变化,潜在经济增长率可能会更低。”

这位财政部长同时还着手解决中国地方债务问题。他牵头进行1万亿人民币的债务互换计划,同时也解决高杠杆的问题。楼继伟表示将中国的债务比率同美国相比并不合适,美国有更健全的和更强的资本市场,相比起中国以银行为中心的金融体系来说。他认为更恰当地比方是中国同欧元区。欧元区广义货币供应量对GDP的比例是160%,而中国是193%。中国地方债务总量在2013年上半年达到了10.9万亿人民币。

中国不可能像美国那样承受高速的去杠杆化。美国在2009年到2010年间失业率高达11%左右,真实失业率可能高达16%。他说,“我们无法承受那种结果,因此必须稳步且小心的处理产能过剩和高杠杆的问题。同时我们必须提高生产率。在这两个问题之间,GDP增长前景可能相当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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