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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如何改变中国地方政府治理

liaowangzhisheng 2014-08-20 18:42:25 总第250期 放大 缩小

 

外国研究中国微博的关注点,绝大多数都在审查制上,很少关注“国家-社会”冲突是如何被地方政府所中和,或者说,微博是如何引起地方政府自身改变的。

我们通过对一些地方政府的官方微博进行深度研究后发现,官方微博不是在短期内充当改革的先锋或者迅速传播信息,其主要功能是充当“测试机构”,作为当地政府尝试与公众沟通的渠道,并且为政府推进社会管理、提高政治合法性服务。地方政府也逐渐从“服务提供者”转向“服务预测人”,这样可以增强提供个性化服务的能力,并通过商业服务提供者形成舆情监测。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预计,截止2013年年底,中国有2.78亿微博用户。中国最早的的微博——饭否网,从2007年开始运营,在2009年遭禁。然而,新浪公司在2009年8月开始了新浪微博的运营。新浪之后,类似的平台还有腾讯、网易和搜狐,甚至《人民日报》也运行过一个“人民微博”。很快,微博成为中国网民的最活跃地带,腐败丑闻和对地方政府的不满都曝光了。

随着时间推移,中央政府越来越担心微博的政治影响。事实上,在2011年“阿拉伯之春”过后,中宣部官员就鼓励地方宣传机构要“占领微博”。从他们的逻辑看,地方政府将参与微博被视为一种“社会管理”形式。到2013年8月,在各类平台上有超过176000个地方政府微博。值得注意的是,超过1/3的政府微博账号是公安机关所有。政府微博的第二大类是行政机构,比如市政府。这些账户重点在于收集信息用于决策,以及获得社会新闻,与微博用户互动,弘扬正面信息,并且在危机期间保持社会稳定。

官方微博可看做是管理社会紧张情绪和冲突的“电子政务”的一种延伸。一般情况下,它们的任务是衡量以及引导社会舆论,提供高效的服务以改善政府治理和统治的合法性。地方政府一般是这样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提供本地信息,回答用户问题等。然而,和常规的机构不同,政府微博是一个“测试机构”,意在提供临时性的帮助或者短暂的实验,对地方政府的诠释和创新保持开放态度。实际上,地方微博账户,比如北京、成都、南京和上海,各地均有很大不同,反映出地方独特的行政治理架构、地方文化、历史和一些地方性议题。

一个地方政府的官方微博不仅仅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它们是多元化的,同时也有利益冲突。负责地方电子政务的官员,试图用微博来推动不同机构的政务整合。另一方面,宣传部则侧重于信息提供和控制,而直接处理事务的部门(比如城管局)都热衷于将微博作为与当地居民沟通的渠道。

政府设立微博账户的动机也是多种多样。根据调查,城市设立官方微博账户的动机主要有三个:第一,感知公众压力程度;第二,在危机期间,监视公众舆论动向;第三,建立服务型政府理念。一般而言,市民将微博视为政府倾听民意和监督政府工作的重要媒介。

评估政府官方微博的长期影响时,一个重要的问题是这种测试机构是否会成为变革的机制。一位微博管理者在接受采访时说,“我相信如果微博可以在较长时期内保持流行的话,会有更多组织建立工作机制、工作方法,并且思考新的工作方式。”

还需要记住的点就是,除了行政机构努力将微博整合进政府日常治理之外,微博的生存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微博实名注册制令许多人不敢发声,一些微博大号也遭到打击,但是,微博上仍然有对于公众议题的讨论,以及和地方政府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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