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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 两个大国的未来

liaowangzhisheng 2014-03-01 10:43:53 杨宝荣/文 总第232期 放大 缩小

中美建交35年回顾

中美建交,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社会中的大事,它反映了世界秩序的重大变化。两国建交反映了双方在国际事务中合作的必要性:世界最强大发达国家和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间的合作具有各自阵营的广泛代表性,两国在全球事务中有着很多的利益交叉点。因此,解决好两国彼此关注的问题,不仅有利于两国的深化合作,也有利于世界的繁荣和国际秩序的稳定。

国际舞台上的合作需求,是促使两国由对抗走向合作的重要原因。无论是出于冷战中对前苏联扩张的遏制,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了在联合国的一切权利,中美的建交都反映了双方在国际舞台上合作的彼此需求。

二战之后,由于美国对社会主义中国的敌视,双方关系一度严重敌对。由于干涉他国内政,中美在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中不惜大打出手。中国出于捍卫地区安全的需要,坚决抵制了美国的霸权行为,不仅为中国创造了稳定的地区安全环境,也重创了美国的扩张野心。

冷战时期的美苏对抗,是影响战后国际秩序发展走向的重要原因。在一定时间内,美苏两国竞争及国际影响力的平衡对于维护战后秩序发挥了重要作用。客观上不仅推动了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的兴起,也使民族国家在主权独立和民族发展自主权方面取得了较大进步。中国作为国际事务的积极参与者和国际秩序的积极构建者,其发挥的日益突出的作用得到了美国的认同,并最终改变了对华敌视政策,通过一系列外交活动,包括乒乓球外交及尼克松访华,促成了中美的建交。

照顾彼此关切及核心利益是两国开展合作的基础。中美能够建交和开展广泛合作的基础,是美国对中国所关注的国家核心利益给予认同,这可以从中美签署的三个“联合公报”得以体现。尽管双方对中国核心利益的表述有所不同,但毫无疑问,如果美国不能尊重中国的主权独立和国家合理的领土完整诉求,双方的合作基础将不复存在。作为具有悠久文明的世界大国,任何国际秩序离开中国的参与都是不完整的。美国需要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合作,就必须对中国的核心利益认同。

中美双边关系是当前国际关系中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但事实上,由于发展水平和国际影响力的差异,两国关系一直存在不对等现实。美国一直是中国国际合作所重点关注对象,但美国政府的独大心态和维护自身利益的狭隘偏见及霸道做法,一度成为影响甚至严重干扰中美两国人民关系健康发展的障碍。美国政府在许多涉华问题,甚至国际事务中的做法是中国人的“心结”。

毋庸讳言,随着中国的快速发展,美国必须更加正视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地位及所发挥的日益重要的作用。中美关系的发展将直接影响国际秩序的变革。

国际形势变幻下的中美关系

可以说,中美建交的30多年来,双方在众多领域开展了卓有成效的合作。这种友好合作,不仅推动了双方的互利共赢,也为国际秩序的稳定发挥了积极作用。但很显然,这种合作并非一帆风顺。狭隘超级大国利益视角及冷战思维导致美国多次制造严重损害中国人民感情的恶性事件,其中包括1989年在联合国推动制裁中国议案、1993年的“银河号”事件、1999年的南斯拉夫炸馆事件、2001年的中美撞机事件等等。特别是近年来,随着美国亚太再平衡政策的出台,美国战略东移,将遏制中国作为美国的重要外交政策,在中国领土主权问题上不能旗帜鲜明地支持中国的正当权益和合理诉求,为中美两国的发展蒙上了阴影。影响美国对华政策不断变化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但根本原因是美国的狭隘国家利益观和对现有国际体系内的优势地位维护。

冷战的结束使国际秩序处于失衡状态,空前的实力膨胀了美国的野心,而中国的快速发展直接影响到美国的利益。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后,美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由于缺少实力对等大国的制约,美国这一唯一的超级大国在国际事务中的颐指气使霸权行为随处可见。抛开联合国机制发动科索沃战争、伊拉克战争,支持利益国发动颜色革命随意颠覆主权国家政府等行为给现有国际秩序的稳定带来了严重的挑战。

美国的霸权行径使世界上很多国家敢怒不敢言,也冲击到了中国的利益。在战争区,中国的人员财产安全得不到保障。美国以一己之利设双重标准对一些国家的敌视和制裁也直接影响了中国同其开展的经济合作。中国有义务维护世界各地区的安全与稳定。这直接威胁到美国的现实利益。

此外,随着中国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在海外经济活动的增加,中国不仅需要大量的海外资源也需要海外市场。尽管中国以和平手段获取,但仍让美国感到不安。正如美国总统奥巴马所言,如果13亿中国人过上发达国家一样的生活,那对发达国家将是一种灾难。  

事实上,美国也充分认识到,如果拥有13亿人口的中国在发展过程中出现问题,那也是全球的灾难。正是这种认识决定了美国政府在对华政策上左右摇摆,既希望将中国的发展纳入到美国和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规则中,又千方百计滞缓中国的崛起。

从忍气吞声到合理维权,中国在国际秩序中的合理利益主张日益威胁到美国的利益。由于美国的冷战思维和狭隘利益观,中国的核心利益在二战结束后的近70年中仍没有得到回归。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战后国际秩序的建立者,这是对中国的极大不公正。维护国家领土完整是中国政府的坚定目标,但也绕不开美国的阻扰。美国绝不愿意看到中国的崛起及在此过程中触动美国的体制内利益。$nextpage$

因此,在合作的幌子下,千方百计阻扰中国的发展成为美国的既定战略。在不断制造事端的同时,积极遏制中国同世界其他国家的合作。如在钓鱼岛问题上,美国一方面不愿意让日本感到失落并加速离心力,另一方面又担心日本通过修宪等行为摆脱美国的控制,而随着台海两岸关系的缓和,美国利用台湾问题制约中国崛起的重要性下降后,美国需要搭建一个新的制约中国的平台,钓鱼岛问题牵涉的中日关系无疑是较好的选择。仲裁者的身份一贯是体现美国国际影响力的重要手段。

但是,很显然,时间有利于中国。2007年中国超越德国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2010年中国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2013年中国进出口贸易额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货物贸易进出口国。在经历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及金融危机的冲击后,美国的实力大不如前。

相比中国的快速崛起,美国心里极不平衡。中美两国实力和国际影响力的此消彼长以及新兴市场国家的发展和老牌工业化国家的相对衰落,将引发近代以来国际关系的重大调整。这种调整的广度和深度将是空前的。对于即将失去的体制内地位优势,美国还没有做好准备,心里难以承受。

两个大国的未来

中美两国关系走向已经成为影响未来国际体系演变的突出因素,备受世界瞩目。世界需要更加稳定的大国协调机制,这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保证。在中国实力不断扩大及中国在全球范围内经济活动不断增加,中国参与全球事务的要求和能力将不断提升的基础上,如何夯实两国战略共识,增进互信,推动两国关系的健康发展是中美两国,特别是摆在美国政府面前的重大历史课题。但从现实角度出发,要实现这一目标还面临着较多的挑战。当前来看,主要体现在中国对维护领土完整的国家核心利益诉求同美国的冷战思维以及将自身利益凌驾于地区安全之上的思维定势之间的矛盾。由此,未来中美关系发展将体现如下特征。

美国对中国的不信任及由此造成的双边关系不协调将伴随中国的整个崛起过程。近代以来国际体系经历的多次变更伴随了西方强国间的霸权更迭。这种历史情愫影响着美国对中国崛起的态度。美国将中国所有的合法维权行为视为挑战现有的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包括中国对钓鱼岛、南海诸岛的所有权维护等。

其实,中国这种维权充分体现了维护二战结束后一系列奠定战后国际秩序的国际条约的合法性。对此,美国应该站在公正的角度依据战后条约正确处理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同时,美国应摒弃处理国际问题一贯执行的双重标准问题,如将中国按照国际惯例设立东海防空识别区视为对地区安全的挑战。

很显然,美国还不愿意这么做。国际社会需要合理的秩序监管,但美国不能既充当规则的制定者又充当裁判员,这是有违秩序公正和合理的,也难以让世界各国信服。在全球一体化空前加强的当前,在全人类面临的共同利益面前,美国应该正确审视其在国际关系中发挥的作用和扮演的角色。如果说中美建交体现了世界局势发展的变化及美国对中国在世界事务中发挥的重要作用的认同,那么,当前不断深化的世界变化需要美国放下自身的狭隘利益,以更大的政治勇气认同和高度信任中国。中美的和平合作机制,不仅有利于亚太地区,也有利于全球的稳定与繁荣。

中美两国关系走向将取决于美国接纳中国崛起的态度。中美两国在现存国际体系中地位的不对等性,决定了中美关系的走向将更多取决于美国以什么样的心态和做法对待中国的崛起。客观而言,中国的和平崛起目标是维护现有的国际体系,并在此基础上推动其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前进。

对此,中国领导人就发展中美关系提出了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构想。正如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所讲,宽广的太平洋两岸有足够空间容纳中美两个大国,希望美方充分尊重和照顾亚太各国的重大利益与合理关切。中国希望21世纪中美两国关系的发展能够避免大国对抗和零和博弈的历史覆辙,切实走出一条新路。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发展史表明,中国并非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中国古代朝贡制度已体现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大国意识:在促进地区稳定的基础上更愿意将利益分享而非霸权和独占。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一贯按照事情的是非曲直开展对外关系。中美建交30多年来的发展表明,作为全球性大国,中美两国在范围内有着广泛的利益,中美建交是由对抗到对话并最终确立合作机制的体现。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秩序的建立者,中美两国应该在维护世界秩序的基础上增加互信扩大合作。如果美国政府将中国视为敌人,相信中国人民和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政府,有能力维护中国的国家安全和国家核心利益。但两国对抗是人类的灾难。合作走向对抗,无益于任何问题的解决。

中美新兴大国关系的构建取决于美国领导人的个人智慧和政府的大局意识。曲折中发展的中美关系史表明,只有美国领导人放弃狭隘民族利益思路、转变意识形态偏见,中美关系才能沿着正常的道路向前发展。和平五项基本原则并非只是发展中国家关系的原则,也应该成为美国开展对外关系的基本原则。只有这样,未来的中美关系才能获得更大的交集,在应对国际关系中出现的问题时,才能出现协作和共识。

中国广大民众希望未来的美国政府切实关注中国合理的核心利益诉求,正视并积极推动历史遗留问题解决,这将有助于两国建立持久信任和深化合作关系。发展两国关系中“夹私货”行为,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特别是在当前日益升温的涉及中国领土完整的二战后遗留问题的解决方面,如果美国不能从战略高度关注中国的核心利益,而仅从自身狭隘利益出发,那将给二战后确立的国际秩序带来严重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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