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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土地

liaowangzhisheng 2011-03-24 22:24:53 作者:李艳芝译 总第120期 放大 缩小

中国目前最热的互联网热是有关种菜偷菜。据估计,自从2008年“开心农场”网络游戏引进以来,约有八千万人或相当于中国80%的网民已经开始玩它或玩它的许多克隆版。每天,也许一天几次,数以百万的人通过完成这些似乎世俗的任务而上网来得到尽可能多的积分,如点击屏幕,看萝卜在他们自己的小块土地上生长,在这些虚拟的花园浇水、施肥、除草和收割,就像在游戏中流行的美国版“农场城市”,有些玩家访问其它的虚拟农场,而且帮助它们解决困难。其他人在农村周围鬼鬼祟祟,设法偷菜。

游戏的成功反映了对中国的农业生活方式的怀旧。在过去的30年中,2.25亿中国农民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和提高生活水平而涌向城市。结果是巨大的经济增长和以极快的速度建设高楼大厦和基础设施。城市横空出世,像“开心农场”的社会网络游戏,成了许多民工认为是已经失去社区感的有形的提醒者。这是中国城市居民之间的孤立。在2008年进行的亚洲范围内的研究发现,中国人是这个地区唯一认为网上朋友比网下多的国家。最近,有媒体采访了一个男人,他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打理自己的虚拟花园,而在周末照顾他的现实生活花园。他说:“这是一种体验生活的方式”。

这个游戏也揭示了城市中产阶级的许多成员担心经济增长的速度快过这个国家的环境水平。主要担心的问题是空气不好和食品的质量。“开心农场”反映了中国的农村渴望最起码在浪漫的影像中没有这些问题。而且,有文化大革命遗留的影响。在文化大革命中,数以百万计的城市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愉悦了农民的生活。尽管那个时代是困难和专制的,但许多人长大和幸存下来,而且经历了从计划经济年代到“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的复杂的混合体的转变,仍然有时渴望他们认为的更淳朴的时代。他们中有些在城市长大的孩子,现在已成了成年人,而且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也把这个时期浪漫化。那时农民被认为是最受尊敬的阶级,因为他们代表了毛主席认为的平均主义。

一种叫做“农家乐”的越来越受欢迎的旅游趋势,满足了城市居民这种想尝试农村生活而没有把他们的手弄脏的需要。城市的居民驾车到农庄,吃以农家的方式做的饭(而且认为没有农药),并且在事先放了鱼的池塘里钓鱼。但“开心农场”的游戏把人造的农业生活方式推向一种新水平。它的成功改变了一些城市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行为方式。在中国的南方,城市周边已经开始出租土地,建蔬菜地。城市居民自愿照顾他们的花园。农场通常叫“开心农场”。中国的媒体称这种现象为游戏的“现实版”。

再次离开虚拟的种菜偷菜,有些人甚至架起了摄像机,这样他们能在家里管理现实的花园。在热带的海南岛,一家商店开始卖小型的农场——有豆子种子的小盒子的土,使人们能有自己的“开心农场”。在南京,一个企业家开了一家叫做“开心农场”的饭店,配有电脑,人们可以在吃的过程中玩游戏。菜单提供了一种免费的开胃菜——“当日被偷的菜”。

有关这种游戏的溢出效应的规模目前尚没有统计资料。但一件事是显而易见的:中国的农民为了寻找更好的生活移向城市,而不断增长的城市中产阶级则想回归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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